「斯斯有兩種……」這個膾炙人口的藥品廣告,想必大家一定耳熟能詳,也讓「斯斯有兩種,╳╳也有兩種……」的文章破題法如過江之鯽。當然先講那麼多,代表沒創意的豬頭翔先生也要這樣用。

話說呢,「斯斯有兩種,中立也有兩種」。我們假設你是一位小學老師,班上有金湯匙小孩小明、窮鬼小孩小華、隔壁班老師的孩子小花等等等學生,第一種中立呢,就是不管小朋友的家庭背景如何,考試對就給對,錯就給錯;第二種中立也是不管小朋友家庭背景如何,也不管小朋友回答什麼,通通給59分。

你一定覺得第二種中立法很水腦,但事實上呢,我們的社會可是對於第二種中立法推崇備至呢!因為現實社會可不像改小學生考卷那麼單純(事實上,我們過去對於聯考要不要考申論或作文都有爭議,因為沒有標準答案,很多考生和家長都怕這個「一試定一生」的機會毀在一個充滿偏見的閱卷老師身上,而現實社會遇到的爭議,往往比申論題給分更複雜一萬倍),於是就有人會利用第二種中立法,來偷渡自己的不公正。而且如果他真要這樣搞,說法還相當難以破解,甚至很容易獲得美名。

怎麼說呢?就舉剛剛那一班小學生當例子好了,姜老師是第一種中立的老師,他按照學生的回答的良莠給分,而另一位何老師呢,不管三七二十一,給全班每一位小朋友的分數都是59分(至於為什麼通通給59分,因為何老師要宣傳自己是真正的大公無私,不管小朋友的家長是議員也好、是大官也好、是有錢人也好,他通通不買帳,一律給不及格)。然後還對姜老師冷嘲熱諷,當姜老師班上的金湯匙小孩小明拿最高分,何老師就說他討好有錢人;當姜老師班上的窮鬼小孩小華最高分,何老師就說他為了「不畏金權」的美名,故意犧牲小明,是在學校挑起階級仇恨的大混蛋;如果姜老師班上的隔壁班老師孩子小花拿第一,何老師就說姜老師徇私,想要討好同事……。

當然何老師會這樣做可能的原因很多,其中一個是何老師根本不會分變小朋友答題的好壞,只好通通給不及格;也有可能是何老師受不了別的「何老師」,用各種理由攻擊他給小朋友的分數;還有可能是何老師偏愛其中一位小朋友,而這位小朋友次次考試都不及格,又不想承受亂放小朋友過關的罵名,所以給所有小朋友的分數都是不及格……。

何老師整天宣傳自己的做法才是真的大公無私,當姜老師想要辯白的時候,說小明的答題確實錯誤太多才給低分時,何老師就會說小華也有錯(可能只是一個地方筆誤),為什麼他就可以拿高分,結果姜老師就得拿每一份小朋友的考卷出來討論,問題是整天公務繁忙的校長和學生家長,哪有時間聽姜老師一張一張考卷去解釋他為什麼要給小明那樣的分數、又為什麼要給小華那樣的分數,相反的,何老師的說詞雖然簡單,卻很容易懂,其他老師為了怕被何老師攻擊,也只好紛紛力行通通59分政策,你說,這樣的學校最後會怎樣呢?

是的,民主化後的台灣社會,遇到的最大問題,不是社會上有何老師這樣的人,而是何老師這樣的人掌握了發聲管道、而且還被社會標榜「這才是真正的大公無私」、「這才叫做中立」,對是非對錯的分辨當然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然從古到今那來那麼多的哲學家、宗教家),但姜老師起碼努力的讓自己去靠近他,或許他找出的標準或許不是人人認同,起碼社會上姜老師這樣的人多,代表大家在乎,在乎對好壞的分辨、對是非的分辨,當每一位姜老師對同一份試卷都改出了不同的分數,都會讓我們多增加一種對學生答題的觀察方法。

我們的社會一直容許、甚至讚揚何老師大放厥詞,什麼「藍綠一樣爛」(奇怪的是,這種喜歡喊藍綠一樣爛的,幾乎沒有一個是小政府主義者,既然覺得每有一個政黨可以好好的運作政府,又為什麼老什麼事都要政府管一管、老想增加政府的權力,不怕這些藍綠爛貨用這些更龐大的權力傷害你嗎?)、什麼「美、中一樣糟」、什麼「做官哪有不貪的」、什麼「商人都很奸詐」,用這種似是而非,又不容易簡單辯駁的說詞,去傷害這個社會的好壞辨別能力的時候,久而久之這個社會當然會失去向上提升的能力。一個不知道「好」是什麼的社會,要怎麼變好呢?

下次身旁的何老師出現的時候,請仔細想想,當他說一樣爛的時候,真的是一樣爛嗎?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會辨別好壞、還是他想博得大公無私的美名,又或者只是他喜歡的太爛、只好把他不喜歡的說得一樣爛,企圖讓你也不會去喜歡他不喜歡的?

或許林志玲和隋棠各有各的美法,要一較高下真的不容易,但在爭辯誰美的過程中,我們起碼可以了解這個社會對於一個女孩美不美有怎樣的共同想法,女孩子要化妝甚至要整形,都有個方向可循,這社會才不會有一堆整形失敗的怪人;或許要比叫LBJ和喬丹誰籃球打得好,也不是那麼簡單,但起碼我們可以由此找出一些客觀的數據或是觀點,去比較不同時代球星的強度,也由此可以得知每個時代球星的不同特質、甚至了解當時的籃球環境。當我們努力去分好壞的時候,就算最後答案仍是無解,但起碼我們都會有所得。

「一樣爛」這種說詞,會讓我們懦弱、會讓我們懶惰、會讓我們好壞不分,更嚴重的是,會摧毀我們的價值觀和前進方向,台灣不能再推崇「一樣爛」的假中立了,就算是59.9和59.1,我們都該認真找出其中的不同,因為知道那0.8分的不同在哪,我們才能知道下一個0.8分該怎麼拿,別忘了,下個0.8分,可能代表的就是「及格」。

PS.江、何只是隨便想到的兩個姓,希望所有姓何的老師們不要介意。

本文出自命理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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